刘铭传liú míng chuán守台湾tái wān：基隆jī lóng与沪尾hù wěi之间的抉择

1884年，法国军舰威胁台湾tái wān，清廷qīng tíng命刘铭传liú míng chuán督办dū bàn台湾军务。这位带过淮军huái jūn的将领渡海dù hǎi赶到基隆jī lóng，登岸便去查看炮台pào tái。接下来，他要守的不只一座炮pào台：基隆、沪尾hù wěi和台北府城tái běi fǔ chéng，彼此相连，哪一处出了危险，都可能牵动别处。

出发前，刘铭传在天津tiān jīn与李鸿章lǐ hóng zhāng商量带兵和筹chóu备军械jūn xiè的办法。大队旧部难以抽调，他便带上旧将，选派能教步兵操练、炮队和水雷shuǐ léi的人员随行。渡海的不只是一位统帅，也有帮助当地守军整顿器械qì xiè、练习作战的人。

一、先把守备接起来

基隆有煤矿kuàng，也有可以停泊tíng bó船只的港口，是台湾北部的重要海口。刘铭传察看旧炮台，发现它地势低，又在港口里面，难以远远打到海上的敌船。若等军舰驶近，守军便很被动。

他选定外海口门两liǎng山对峙duì zhì的地方，安排各建一座炮台，另建护营，让守军能够守住敌船进港的道路。营垒yíng lěi怎样布置、款项怎样拨用，他与守将曹志忠cáo zhì zhōng商定后，便督dū促兵勇bīng yǒng动工。

买枪炮、改筑炮台都需要经费。他在起程前向朝廷请求拨银四十万两，把添购军械xiè和改修炮台的费用一并提出，计划路过上海shàng hǎi时向炮厂订购枪炮，作为岛上筹防之用。朝廷答应拨款，又要求他到台湾后详细察看，按实际情形安排。海防不能只靠纸上的计划，登岸查勘kān是接着要做的事。

工地开起来，材料却不能立刻到齐。筑台所需的物资有不少要从厦门xià mén买，往来轮船又没有回来。隔着海，缺一批材料，也难靠人力赶快补上。炮台还在修，海上的敌船已经随时可能来到。

刘铭传随后移驻台北tái běi府城，还准备前往沪hù尾察看。沪尾就是今天的淡水dàn shuǐ，海口离台北府城不远，商船可以出入，是联系外界、转运物资的一条通道。守基隆的同时，这里也要安排防务。

二、等来的军械卸不下来

原来往来台湾南北的几只轮船，此时都去了福建fú jiàn或上海，还没有回防。隔着海，送信、运煤、调兵都受到影响。这些船不回来，修筑炮台所需的材料难过海，南北之间的文书也不能像平常一样传送，守备的几件急事便一同受阻。

增兵和买武器，同样离不开船。他核看各营分布，发现守兵多在台南，台北较少，北部的防务却更紧急。于是调旧部章高元zhāng gāo yuán所带的兵北上，又与孙开华sūn kāi huá、曹志忠商量整顿器械、操练士兵的办法。全岛的守兵分驻各处，要把需要的人手调到紧要地方，还得一处处安排。

法国兵船渐渐在基隆口外停留。守军一面戒备jiè bèi，一面继续赶修炮台。从上海运来的炮械迟chí迟不到，后来终于雇到德国商船万利号wàn lì hào，先把军装运到沪尾。刘铭传当时正在那里，督促孙开华所部修筑炮台。

见军装运到，他立即安排把基隆所需的炮和水雷继续运往基隆。船到了海口，法国军舰却拦着不让卸货。商船不能长久等待，只好把军械原船运回沪尾。买到的武器还在船上，守军眼前能用的仍很有限。

刘铭传回到淡水，正准备改用别的船转运，基隆守将的急报到了：法军又有军舰驶近，送来战书，定在第二天早晨攻击炮台。军装还没有布置妥当，战事已经逼bī到面前。

三、炮台挡不住侧面的炮火

接到急信后，刘铭传赶往基隆督战。走到半路，炮声已经响起。炮台营官yíng guān姜鸿胜jiāng hóng shèng率领士兵开炮还击，章高元、苏得胜sū dé shèng也带兵伏在炮台墙外的沟里，准备接应jiē yìng。

守军的难处很快显出来：炮台上可用的洋炮不多，只能朝正面开火。敌船从侧面轰击，守军的炮却不能转向应付。法舰不断开炮，前墙被打毁huǐ，火药房也遭到轰击，炮台越来越难守。

章高元、苏得胜安排姜鸿胜率兵退出。士兵已有伤亡，有些人被倒塌的墙压伤。炮台毁了，清军无法继续固守，法军这时也没有立即占住它。刘铭传赶到后，必须重新安排海边各营的位置。

他把几处难守的营地移到山后，避开军舰炮火。曹志忠的营地虽靠近海边，中间却隔着小山，仍留在原处防守。守军不再只守着已被轰坏的炮台，而是准备接住登陆的敌兵。

四、在陆地上迎击

第二天，法军果然上岸，一部在曹志忠营垒北面的山上筑营，另一部向营垒进攻，海上的军舰继续用炮火助战。曹志忠一面守住营地，一面带队出营迎击。

刘铭传派章高元、苏得胜从东路进击，又派邓长安dèng cháng ān带一队亲兵从西路绕击。几路清军从不同方向接上了战斗。曹志忠见两路援兵到来，也督率所部向前反击。

法军用枪炮抵抗，双方激战。后来，清军攻上山头，破坏敌营，夺获枪械和帐篷，追击到海边才收兵。这一次登陆进攻被打退，基隆守军暂时挫住了敌人的攻势。

不过，守军没有因此得到足够的船炮。刘铭传随后请求朝廷派兵轮来援。陆上的反击能挡住一批上岸敌兵，却不能让海口从此安全；法军还可能增加军舰和陆兵，再次进攻。

五、基隆与沪尾同时告急

接下来，增援台湾的兵仍不好运到。有的商船遇风折zhé返，有的到了海口又受法舰拦阻，兵勇只得另找地方上岸。援兵与军械难以顺利到达，基隆的守兵却已经接连作战，伤病不断增加。

法军增船、增兵，再向基隆岸上进攻。章高元等将领率兵迎战，从山口与敌军反复争夺。清军正把力量集中在基隆，新急报又来了：法国军舰正在猛攻沪尾。

沪尾的新炮台尚未完工，虽已安上炮，台基的泥沙还不牢固，遭到舰炮轰击便被打坏。炮手有人阵亡，守兵急向基隆求援。那里的孙开华等部兵力不多，也在勉力抵抗。

刘铭传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基隆很紧急，沪尾同样不能失守。台北府城集中着军装、粮食和饷银xiǎng yín，沪尾既靠近府城，又是基隆后方还能稍通消息的海口。如果后路断了，前面的军队也难以继续支撑。

六、把兵撤chè向后路

刘铭传决定移兵后路，先保住府城。他夜间率曹志忠、章高元等部从基隆赶回淡水，随即派曹志忠、章高元、苏得胜带领兵勇驰救chí jiù沪尾，队伍和军装一同转移。

撤出基隆，意味着不能继续守住那里的阵地。他没有把这个损失说成没有代价的胜利，而是把两处同时危急、兵力无法分调的情形奏报zòu bào朝廷，请求治罪，并请朝廷设法救援台湾。

孙开华、章高元、刘朝祜liú cháo hù等人带兵分伏在沪尾海边林莽lín mǎng里。军舰仍不断炮击，守兵难在被毁的炮台上立足，只能在海滨寻找可以接战的位置。他们在外守候，吃饭休息都很艰难。

基隆的局势没有因此变好，但沪尾获得了援兵。这里还要打一场硬仗。能否挡住上岸的法军，要看各路守军怎样接应，不能只靠一道调兵命令。

七、孙开华率军截jié击

一天清晨，海上敌船的分布出现变化，孙开华判断法军将要登陆。他安排部下分伏假港jiǎ gǎng、油车yóu chē等处，另留一队接应；章高元、刘朝祜等人伏在北台山běi tái shān后，防备敌人袭xí击炮台。

炮声再次密集响起。法军用小轮船分路载兵上岸，向炮台进攻。孙开华见敌兵逼近，带李定明lǐ dìng míng、范惠意fàn huì yì等分途截击，章高元等部也从北路迎战。不同位置的清军，接连投入了战斗。

法军几次受阻，又几次向前冲击，枪声长时间没有停。距离近了，守军与对方短兵相接duǎn bīng xiāng jiē，张李成zhāng lǐ chéng也带队进击。后来，孙开华在战斗中夺得敌旗qí，清军继续向前，法军终于败退。

清军追到海岸，敌船开炮掩护败兵。沪尾这一场登陆进攻被打退了。守军也付出了伤亡，孙开华把获胜情形报告刘铭传，刘铭传再向朝廷奏报，为出力的将士请求奖励。

八、获胜以后还要坚守jiān shǒu

沪尾获胜，并不等于台湾的战事结束。基隆仍被敌军占据，那里几处山地又筑起敌营；沪尾的营垒、炮台也遭到破坏，守兵还在外露宿。接济jiē jì的商船越来越少，兵械和粮饷liáng xiǎng都很吃紧。

刘铭传继续向朝廷陈报困难，请求援兵和军饷jūn xiǎng。陆上的一场胜仗没有解除海上的围困，守军还得设法接上补给，照顾伤病，守住通向府城的后路。

从初到基隆察看炮台，到基沪同时告急时撤援沪尾，刘铭传不断调整守备；在滩头迎击的，则有孙开华、章高元、曹志忠等将领和各营兵勇。沪尾的登陆进攻终于被打退，台湾守军仍在继续守卫海岸。

1884年，法国军舰威胁台湾tái wān，清廷qīng tíng命刘铭传liú míng chuán督办dū bàn台湾军务。他渡海dù hǎi赶到基隆jī lóng，登岸就去察看炮台pào tái。基隆、沪尾hù wěi和台北府城tái běi fǔ chéng彼此相连，他要把几处守备接起来。

一、炮pào台与军械jūn xiè都要赶快准备

基隆旧炮台地势低，又在港口里面，难以远远打到敌船。刘铭传选定外海口门两liǎng山对峙duì zhì的地方，安排修建炮台和护营，与守将曹志忠cáo zhì zhōng商定款项和办法，督dū促兵勇bīng yǒng动工。

可是，修炮台的材料不少要从厦门xià mén买，往来轮船没有回来，工程很难赶快完成。刘铭传又去安排沪hù尾的防务。沪尾就是今天的淡水dàn shuǐ，商船可以出入海口，是联系外界、转运物资的一条通道。

从上海shàng hǎi运来的军装终于由万利号wàn lì hào商船运到沪尾。刘铭传安排把基隆所需的炮和水雷shuǐ léi继续运往基隆，法舰却拦着不让卸货，商船只好原船运回。守军等到的武器，还没有真正送到阵地上。

二、炮台失守，转到山后迎战

基隆守将接到法军战书，赶快报给刘铭传。刘铭传赶往基隆督战，半路已听见炮声。炮台上的洋炮不多，只能朝正面开火，敌船从侧面攻击，守军难以还击。前墙和火药房被轰坏，章高元zhāng gāo yuán、苏得胜sū dé shèng安排士兵退出。

刘铭传把海边几处难守的营地移到山后，避开舰炮。曹志忠的营地与海边隔着小山，仍留在原处。第二天，法军登陆，一部在山上筑营，另一部进攻曹志忠的营垒yíng lěi。

曹志忠带兵迎击。刘铭传派章高元、苏得胜从东路进击，又派邓长安dèng cháng ān带一队亲兵从西路绕击。几路清军接上战斗，攻上山头，破坏敌营，追到海边才收兵。这次登陆进攻被打退了，守军却仍缺少船炮，刘铭传继续请求援助。

三、基隆和沪尾都在求援

后来，法军增兵再攻基隆，沪尾也遭到军舰猛攻。沪尾的新炮台还没完工，台基不牢，被炮火打坏。那里的孙开华sūn kāi huá等部兵力不多，急向基隆求援。

刘铭传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基隆很紧急，沪尾却靠近台北tái běi府城，军装、粮食和饷银xiǎng yín都在府城。如果后路断了，前面的军队也难继续支撑。他决定移兵后路，夜间率部从基隆赶回淡水，再派将领和兵勇驰救chí jiù沪尾。

撤chè出基隆有损失。刘铭传把两处危急、兵力无法分调的情形奏报zòu bào朝廷，请求治罪，也请求救援。他没有因为调来援兵，就认为沪尾已经安全。

四、打退登陆进攻，继续守海岸

孙开华、章高元、刘朝祜liú cháo hù等人带兵分伏海边林莽lín mǎng。一天清晨，孙开华判断法军将要登陆，便安排各队在不同位置守候，另留一队接应jiē yìng。法军用小轮船运兵上岸，向炮台进攻，孙开华等分路截jié击，章高元等也从北路迎战。

法军几次受阻，又向前冲击。双方近距离交战，后来孙开华夺得敌旗qí，清军继续进击，法军终于退向海边，敌船开炮掩护撤退。沪尾这场登陆进攻被打退了，守军也有伤亡，刘铭传为出力的将士请求奖励。

但战事还没有结束。基隆仍被占据，沪尾的营垒、炮台遭到破坏，商船接济jiē jì越来越少。刘铭传继续请求援兵和军饷jūn xiǎng，守军还得接上补给、照顾伤病，继续守卫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