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材féng zǐ cái守镇南关zhèn nán guān：长墙两liǎng边怎样接上援军

1885年，广西guǎng xī边境的镇南关zhèn nán guān传来急报。法军已经攻占越南的谅山liàng shān，又向关口逼bī来。冯子材féng zǐ cái带兵赶到时，关楼已被焚fén毁huǐ，法军暂时退去。关口没有因此安全：敌人还在附fù近，通往龙州lóng zhōu的道路也受到威胁，清军必须重新布置防线。

冯子材最初赶到龙州时，募mù集的军队还没有到齐，军装器械qì xiè也未完全备好。他先留下一营守住龙州，自己jǐ带一营赶往镇南关，与王孝祺wáng xiào qí一起拦截jié溃kuì退的兵勇bīng yǒng，另调驻在东路的部队来关会合。关口需要援军，后方也不能无人照管。

法军退去以后，边路仍有危险。冯子材派五营守扣波kòu bō，防备敌人从旁路绕向清军后方。那里先后发生交战，守军击退来敌。这支分守关外的队伍，后来又从西路赶来，参加关前隘guān qián ài的反击。

一、把山岭之间守起来

冯子材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将。法越战事吃紧时，张之洞zhāng zhī dòng请他参与筹办chóu bàn边防；如今，他要面对的是已经逼近边境的军队。来到关前，他没有只让士兵守住被毁的关楼，而是把防守安排在关前隘一带。

这里有东、西两liǎng道山岭，中间是可以通行的隘口ài kǒu。他命人在两岭之间修筑一道土石shí长墙，墙外挖壕háo，山岭上也修筑堡垒bǎo lěi。山上的据点jù diǎn与谷地里的长墙接在一起，守军可以分别据守，阻挡从不同方向进入的敌兵。

修墙只是布防的一部分，兵也得安排好。冯子材集中自己的部队守住要地，又让王孝祺率领的勤军qín jūn驻在后面，互相接应jiē yìng。前面的阵地受到攻击时，后面的军队便能赶来支援；山岭与长墙之间，也需要几支军队共同守住。

前线不只有冯子材一部。苏元春sū yuán chūn、王孝祺、陈嘉chén jiā、蒋宗汉jiǎng zōng hàn等将领都带兵作战，各营有自己的来历。敌人要进攻的却是同一条防线，不能只顾着守本营。后来，李秉衡lǐ bǐng héng召集将领商议前敌主帅，王孝祺提出，不论湘军xiāng jūn、粤军yuè jūn还是淮军huái jūn，都应该接受冯子材的统一调度。李秉衡赞同这个意见。

二、先去袭xí击文渊wén yuān

法军传出将要进攻关口的消息。冯子材判断，对方可能比说定的日子更早到来，便主张先出兵。他要去攻击关外文渊的敌营，不能只是留在长墙后面等待。

这个主张没有立刻得到支持。潘鼎新pān dǐng xīn阻止出击，参加商议的人也多不愿打这一仗。冯子材仍力争出战，亲自率领勤军出关，趁夜逼近文渊的营垒yíng lěi。他已经数次到关外行动，这一次又把军队带向了敌人的据点。

夜袭中，王孝祺冲进街中，坐骑却被炮pào火击中。他赶快换马，没有停在原地，而是率兵绕到山后，攀上山崖yá，攻破两座营垒。军队从街道转向山后，继续向敌军守备的地方进攻。战斗从夜间延续到第二天，敌军越来越多，清军也付出伤亡。士兵饥饿疲惫，后来收兵返回，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但袭击一处敌营，并没有结束法军的进攻。接下来，法军分路进入，直接攻击关前隘。清军必须回到长墙与山岭组成的阵地上，接住迎面而来的攻势。

三、长墙前的第一场激战

法军兵分三路向前。冯子材要求将士坚jiān决抵抗，不能让敌军再次进入关口。炮声在山谷中响起，敌军向长墙猛攻，守军与各路部队一同还击。

这道防线并不是一堵墙挡住所有敌人。长墙在谷地，两侧还有山上的堡垒。攻击逼到哪一边，那里就需要有人顶住，也需要别处的军队接应。王孝祺所部从后路投入战斗，与前面的部队共同抵抗。

清军奋力迎击，法军的攻势一度被挫退。不过，对方没有就此撤chè离。第二天，法军再次逼近，守军还要继续作战。前一天挡住的道路，第二天仍可能成为敌军进攻的地方。

苏元春此前也经历了苦战。法军毁坏镇南关后，他曾在关外阻击而未能挡住，退到幕府mù fǔ一带。关前隘的阵地遭到进攻、丢失三座堡垒时，他又急忙赶来救援；随后与冯子材一起守住中路，参与这场接连发生的战斗。

四、两边的山岭都不能放弃

再次交战时，冯子材守中路，苏元春接应，王孝祺负责右路，陈嘉与蒋宗汉负责左路。右边是西岭，左边是东岭。中间的长墙和两侧的山岭，都在承受进攻。

东岭的争夺格外艰苦。陈嘉带兵争夺三座堡垒，蒋宗汉随后接着进攻。阵地反复争夺，队伍多次攻上去，又退下来。陈嘉在战斗中负伤，仍没有停止率兵作战。

王孝祺从西边赶来援助，与东岭部队合力进击。王德榜wáng dé bǎng的军队也从敌人背后攻击。原来分别作战的几路人马，在这里接上了力量，终于夺回阵地。守住长墙，不能少了两翼；两翼的战斗，也需要别路来援。

王德榜所部并非一直守在长墙正面。法军进犯时，他出兵夹jiā击，在文渊对面的山上与敌军交战。后来，他从甫谷fǔ gǔ出兵，遇到赶来的法军援兵，便发起冲击，把对方截开。正面的战斗还在继续，敌人的增援也受到了阻挡。

王德榜在文渊对面的山上作战时，还遇到了运送军火和干粮的驮马tuó mǎ。他率兵追击，把这批运输队赶了回去。到了第二天，他又截击法军援兵，缴jiǎo获驮tuó载枪炮弹药、面饼等物资的骡马。敌军在前面进攻，后面的补充却受到拦截。

五、老将亲自跃出营垒

长墙一线的战斗没有停。冯子材在中路指挥，要求各部稳住阵地。军队已经连日作战，敌人又逼到眼前，他自己也拿起长矛，带着两个儿子冯相荣féng xiàng róng、冯相华féng xiàng huá，从营垒中跃出迎战。

将士们看见，这位年近七旬的统帅已经走到阵前，也奋力投入战斗。冯子材的两个儿子跟在队伍中，并没有留在远离交锋的地方。关外的勇丁和客民kè mín也来帮助作战，参加抵抗的人不只原先驻守的各营士兵。

这场反击与山岭上的争夺连在一起。中路守军迎击正面的敌兵，左右两翼继续作战，别路部队又来接应。清军把法军击退，追出关外一段路程后收兵。镇南关附近的进攻，终于被挡了下来。

六、继续向关外推进

打退关前的敌军后，战斗还在向关外延伸。清军随后攻下文渊，又继续进攻谅山。王孝祺所部的潘瀛pān yíng执旗qí向前，与其他部队合力攻城；王德榜等部也继续参加进击。

谅山前面还有驱驴墟qū lǘ xū一带的阵地。那里原有清军的旧营垒，工事坚固，敌军据守其间，清军仍得继续攻取。苏元春得知敌兵驻在那里，趁其还没有整齐列阵时进击，敌军退走，他又向前扼è守观音桥guān yīn qiáo。

从关前隘反击，到重新向文渊、谅山推进，各部军队接连投入作战。起初逼近边境的法军退却了，清军收复了谅山等处。冯子材没有独自完成这一切，筑墙、守岭、夜袭、援救和追击，都有不同部队参与。

七、战场之外的粮运

军队向前推进，还需要有人运粮和带路。越南当地的一些居民来迎接、慰劳wèi láo清军，有人组织团练tuán liàn，愿意帮助供应粮食，担任向导。冯子材加以招慰安置，筹chóu划继续行动。

这些人熟悉当地道路，也能帮助军队接上粮运。清军从关口进入关外，不能只带着武器往前走；粮食能否送到、道路能否走通，同样关系到军队能否继续行动。居民的帮助，是这段进军经过中另一件实际的事。

冯子材接着率军进攻郎甲láng jiǎ，并分兵向北宁行动。就在军队继续前进时，停止作战的诏令zhào lìng下达了。他请求再战，没有得到准许，最后带兵返回关内。军队能继续打到哪里，已经不能只由前线将领决定。

后方也有人支撑这几路军队。李秉衡留在龙州，调解将领之间的事务，慰劳已经吃过败仗的部队，照顾伤亡将士。筹来的粮饷liáng xiǎng和军火，不按部队原先的归属分开对待，而是随需要接济jiē jì。前面的军队能够继续作战，也有这些后方安排在支撑。

八、长墙留下的胜利

镇南关大捷改变了这一带战场的局势：法军的进攻被挡住，清军又收复文渊、谅山等处。但停战命令也为这段军事行动划下了界线，军队不能无止境地追击下去。

从赶到被焚毁的关口，到修筑长墙、安排接应，再到各路军队共同反击，冯子材面对的困难一步接着一步。最后守住防线的，有亲自迎战的老将，也有争夺山岭、赶来救援和接续粮运的人。那道横在两岭之间的长墙，留下了这场共同抵抗的故事。

1885年，法军攻占越南的谅山liàng shān，又逼bī近广西guǎng xī镇南关zhèn nán guān。冯子材féng zǐ cái赶到时，关口已被焚fén毁huǐ，法军暂时退去，但危险并没有解除。他要与各路清军一起重新守住这条防线。

一、在两liǎng岭之间筑长墙

冯子材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将。他最初到龙州lóng zhōu时，军队尚未全部到齐，军械jūn xiè也没有备好。他留一营守住后方，自己jǐ带兵赶往关口，与王孝祺wáng xiào qí一起拦截jié溃kuì退的兵勇bīng yǒng，另调部队前来会合。

关前隘guān qián ài两边有东、西山岭，中间可以通行。冯子材命人在两岭之间筑土石shí长墙，墙外挖壕háo，山岭上修堡垒bǎo lěi。他集中部队守要地，让王孝祺的勤军qín jūn驻在后面，互相接应jiē yìng。

前线有湘军xiāng jūn、粤军yuè jūn、淮军huái jūn等不同部队。李秉衡lǐ bǐng héng召集将领商议前敌主帅，王孝祺提出，各军都应接受冯子材统一调度。李秉衡赞同，大家要共同挡住敌军。

二、夜袭xí以后，敌军又来

法军传出将要攻关的消息，冯子材判断对方可能提前到来，主张先去攻击文渊wén yuān敌营。潘鼎新pān dǐng xīn阻止出击，商议的人也多不愿打，但冯子材力争出战，亲自带勤军出关夜袭。

王孝祺冲进街中，坐骑被炮pào火击中，便换马继续作战。他率兵绕到山后，攀上山崖yá，攻破两座营垒yíng lěi。不过，夜袭没有结束法军的进攻。随后，法军分路进入，猛攻关前隘。

炮声响起，敌军向长墙逼近，清军奋力还击，王孝祺所部也从后路投入战斗。法军一度被挫退，第二天却再次来攻。中间的长墙、两边的山岭，都需要有人守住。

三、几路军队接上力量

冯子材守中路，苏元春sū yuán chūn接应，王孝祺在右边的西岭，陈嘉chén jiā与蒋宗汉jiǎng zōng hàn守左边的东岭。东岭的三座堡垒反复争夺，陈嘉负伤仍继续作战，蒋宗汉接着进攻。

王孝祺从西边赶来支援，与东岭部队合力进击。王德榜wáng dé bǎng也从敌军背后攻击，截击赶来的援兵和运输队，阻挡军火干粮送到前面。各路军队共同作战，夺回了阵地。

中路同样紧急。冯子材拿起长矛，带两个儿子冯相荣féng xiàng róng、冯相华féng xiàng huá跃出营垒迎战。将士们见老将已经走到阵前，也奋力投入战斗，关外勇丁和客民kè mín也来助战。清军终于击退法军，把进攻挡在关口附fù近。

四、获胜后继续前进，也接到停战命令

清军随后攻下文渊，又继续进攻谅山。王孝祺部将潘瀛pān yíng执旗qí向前，与各路部队合力攻城。清军收复谅山等处，法军退却了。

一些越南居民来迎接、慰劳wèi láo清军，组织团练tuán liàn，帮助供应粮食、担任向导。后方的李秉衡也在筹chóu粮饷liáng xiǎng、接济jiē jì军火、照顾伤亡将士。前线能够继续行动，离不开这些安排。

冯子材接着筹划向北宁进军，停止作战的诏令zhào lìng却下达了。他请求再战，没有得到准许，最后带兵返回关内。镇南关的胜利挡住了这一带的进攻，但军队能走到哪里，还受到朝廷命令的约束。

从筑墙守岭，到夜袭、援救和反击，这场胜利由许多人的行动接在一起。冯子材亲自迎战，各路将领和士兵共同抵抗，运粮、带路和筹饷chóu xiǎng的人也支撑着这条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