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萨yǎ kè sà之战：从粮船围城wéi chéng到撤chè兵议界yì jiè

河边的木城mù chéng

黑龙江hēi lóng jiāng北岸，俄国武装据守着雅克萨yǎ kè sà。他们在城旁耕种、捕鱼、打猎，也到周围地区侵扰索伦suǒ lún、赫哲hè zhé等部居民。清廷qīng tíng曾派人要求他们撤chè走，俄方却没有离开。河上的往来和岸边的争夺，已经牵动了两liǎng边的军队。

雅克萨外有木制城防。要让占据这里的人撤离，清军必须先弄清城池、道路和河流，不能只凭一道出兵命令就直奔城下。康熙皇帝kāng xī huáng dì把查勘kān任务交给郎坦láng tǎn、朋春péng chūn等将领，也让熟悉当地的萨布素sà bù sù参与筹chóu备。

康熙kāng xī二十一年，也就是1682年秋天，郎坦等人出发了。皇帝让他们以捕鹿为名接近雅克萨，查看陆路远近，沿黑龙江观察城防；如果城内俄军出来迎战，先不要交锋，带队退开。这一次，他们要带回的是查勘结果。

先把粮船备起来

到冬天，郎坦回京报告：雅克萨虽有木城，仍然可以攻取。不过，送兵和送粮是两回事。越过兴安岭xīng ān lǐng后，陆路林木丛杂，冬天有冰雪，夏天遇雨便成泥淖ní nào，轻装队伍能走，运送沉重军需却不方便。

郎坦把目光转向黑龙江。顺流和逆流行船，花费的时间相差很大，但船可以装运粮食、火炮pào和器械qì xiè。他清点已有船只，又请求增造小船，把行军路线和运输办法一起报了上去。

康熙没有立即批准攻城。他决定先调兵驻守，建造船舰，把红衣炮hóng yī pào和鸟枪niǎo qiāng发给部队练习，再在黑龙江、呼玛尔hū mǎ ěr一带建立木城，与雅克萨形成对峙duì zhì。前线所需的粮食，则从科尔沁kē ěr qìn、锡伯xī bó和乌拉官屯guān tún等处筹集。

军队驻到远方，消息也要能送回来。沿途设置驿站yì zhàn、安排供应牛羊，和造船、练兵liàn bīng一道展开。郎坦提出的攻城方案àn没有马上实行，军需和驻防的准备却一步步接了起来。

前进之前的争议

萨布素也提出了自己jǐ的难题：驻地离雅克萨还远，若兵力分在两处，道路又阻隔，调动就不方便；雅克萨之外还有尼布楚ní bù chǔ，俄方可能从那里增兵运粮。他请求趁对方储备尚未充足，尽快进攻。

朝廷大臣商议后支持这个请求，康熙仍没有同意立即动兵。萨布素随后带兵驻到额苏哩é sū lǐ，那里处在黑龙江、呼玛尔之间，能够看见旧田垄。他调达呼尔dá hū ěr防兵到当地耕种，让驻军的粮食也有就近的来源。

驻守还有轮换的困难。郎坦曾提出分班更换守兵，皇帝认为这不是长久办法。接着，建城、储粮、设置侦zhēn察哨和驿站的命令继续下达，萨布素被任命为黑龙江将军，负责这一带的军务。

驻地也接纳了归降的俄国人。朝廷让萨布素招抚zhāo fǔ他们，授给官职，再由他们去劝其他人归附guī fù。城外一边修筑防守设施，一边派人传话招抚，清军并没有把所有接触都交给火炮。

再次商议出兵时，萨布素提出水陆并进shuǐ lù bìng jìn攻城，若攻不下，就割去城旁庄稼。康熙要求把事情准备周全，不能草率行动。军队还未抵达雅克萨，怎样运粮、驻守、切断接济jiē jì，已经多次摆到君臣面前。

负责筹备军需的玛拉mǎ lā，也把雅克萨和尼布楚的供给情况报给朝廷：前一处靠附fù近耕种，后一处捕貂diāo，与喀尔喀kā ěr kā部众bù zhòng贸易。他请求禁止喀尔喀部众向尼布楚做买卖，康熙便把这项要求传了过去。围绕雅克萨的部署shǔ，由驻地扩展到了它背后的接济。

两路逼bī近雅克萨

1685年，清廷终于派朋春统兵进攻，萨布素会师。队伍中除了八旗兵bā qí bīng，还有从福建fú jiàn调来的藤牌兵téng pái bīng。临行后，皇帝又派侍卫传令：如果对方投降，不要再杀人，让他们返回原来的地方。

进军时，清方还派出蒙古兵侦察雅克萨。侦骑zhēn qí捕获俄方人员，获知城中设备和向外求援的情况。先前查过的山川道路之外，城内怎样防守、援助可能从哪里来，也成为军前要掌握的消息。

旧历五月，清军逼近雅克萨，先派人要求守军撤出。城中没有接受，朋春便把水军和陆军分成两路，夹jiā着城池列营进攻。火炮向前移动，城下堆起柴薪chái xīn，清军以准备放火的阵势继续施压。

俄军头目来到军前请求投降。清军准许守城者撤离，俘fú虏lǔ得到释shì放，被掳lǔ的索伦、达呼尔居民和归附的人户另作安置。随后，清军毁huǐ去雅克萨木城，第一轮攻城以俄军离开告终。

清军回师后，萨布素奉命移驻墨尔根mò ěr gēn，继续建城防守。雅克萨的木城虽然拆了，前线的驻防却还需要安排。没过多久，俄军又返回雅克萨，重新修筑城防。第一次攻城并没有结束这处据点jù diǎn的争夺。

再次出兵的准备

萨布素把俄军重占雅克萨的消息报上去，请求督dū修战船，等江上的冰融化后再进兵。朝廷另派官员前往探查，证实俄军已经返回，才把第二次出兵的部署接着下达。

原来准备迁往墨尔根的兵丁bīng dīng家属，暂缓搬迁；战船则加紧修整，部队重新集结。郎坦带着红衣炮和藤牌兵赶来会师，与萨布素一起进攻。前一次已经查过的道路、准备过的水路，又要供这支军队使用。

这次围城wéi chéng，兵粮仍是不可绕过的事情。黑龙江驻军报告耕牛死亡、农具损坏，朝廷便派玛拉去督理农务，要求合力播种。田里的收成要供给军队，修战船、运粮和安排耕作，都在这场战事中继续进行。

1686年旧历六月，清军再次抵达雅克萨。城中俄军出战，遭到清军击败，俄军头目在战斗中被杀。但这一次，战斗并没有很快接上撤城离去的结果。清军在城外掘壕háo筑垒lěi，展开了持续的包围。

江水结冰前后

雅克萨西面临江。萨布素让士兵在另外三面挖壕沟、筑营垒yíng lěi，把陆上的围线连起来，水军则部署在江上。城墙挡住了直接进入的道路，清军转而守住城外的通道和河上的接济线路。

江水还没有结冰时，清军船只分泊bó两岸，截jié阻从尼布楚前来的援兵。天气转冷、河面封冻后，船只不能仍按原来的方式停泊tíng bó，便藏到上游的汊港chà gǎng里。围城的部署，随着河流的变化作了调整。

战马也经不起一直疲惫下去。萨布素把瘦shòu弱的马分送墨尔根、黑龙江等处饲养，准备长期驻守。城外不仅有壕沟和营垒，还要有能接续供应的粮食、船只和马匹，军队才能继续留在前线。

包围没有一直持续到又一次投降。俄方来信表示愿意派使者商议边界，请求先解除雅克萨之围。康熙同意，命清军撤围。战场上的对峙由此转向两国之间的交涉jiāo shè，城池的最后处置也留待议定yì dìng。

从撤围到会谈

1689年，俄国使臣来到尼布楚。清廷派索额图suǒ é tú等大臣前去会谈，郎坦也参与议事。萨布素奉命派出黑龙江兵担任使团护卫，先前负责前线的将领，又接上了议界yì jiè的任务。

会谈要解决的不只有雅克萨一城。河流、山岭两边由谁管辖xiá，岸边已有的房舍怎样处理，人员如何迁移，都需要写进约定。双方订立《尼布楚条约tiáo yuē》，以格尔必齐河gé ěr bì qí hé、山岭和额尔古纳河é ěr gǔ nà hé等划分边界，一些地段仍留待以后查明再议。

格尔必齐河以上的山岭一带，向南流入黑龙江的溪河归中国，山北的溪河归俄国；另一段以额尔古纳河划界，南岸和北岸分别归属两国。各段用河流和山岭来指明界线，没有只用一座城的得失代替整段边境的安排。

雅克萨在条约中有明确安排：俄方修筑的城必须拆毁，居住在这里的俄国人和物品撤走。额尔古纳河南岸的一处俄方房舍，也要迁往北岸。前线反复争夺的据点，终于有了双方约定的处置办法。

界线之外的约定

条约还规定，带有准许往来文票wén piào的行旅可以贸易，猎户不能擅shàn自越界。遇到少数人越界捕猎、偷盗，应交给有关官员处理，不能因此破坏双方的和好；逃亡者的收留和送还，也另有约定。

这场战事从查勘开始，经过造船、屯粮tún liáng、第一次攻城和再次围城，最后以撤围、会谈与拆城相接。黑龙江边的壕沟没有独自解决所有事情，军队撤到哪里、居民和房舍怎样迁移，还要靠双方执行约定。

雅克萨木城被拆，俄方人员迁走。清军几年前送来的粮食、火炮和战船，曾支撑城外的行动；现在，两国官员要照条约处理边界上的往来。战争在这里停下，守界和通行的事务仍要继续办下去。

先查路，再备粮

黑龙江hēi lóng jiāng北岸有一座雅克萨yǎ kè sà木城mù chéng。俄国武装据守在那里，在附fù近耕种、捕鱼，也侵扰周围部族的居民。清廷qīng tíng派人要求他们撤chè走，俄方没有离开，双方的争夺便延续下来。

1682年秋天，康熙皇帝kāng xī huáng dì派郎坦láng tǎn、朋春péng chūn等人前去查勘kān。他们要弄清陆路和河道，观察城防；即使俄军出城，也先yě xiān不要交战。这一趟的任务是把情况带回来。

郎坦回来报告，木城可以攻，但运输很难。陆路林木丛杂，冬天有冰雪，夏天又容易泥泞ní nìng，粮食和火炮pào适合用船运。他请求增造小船。康熙kāng xī没有马上攻城，而是先造船、练兵liàn bīng、建木城、设驿站yì zhàn，还要筹chóu集粮食。

萨布素sà bù sù请求尽早进攻，担心俄方从尼布楚ní bù chǔ增兵运粮。皇帝仍要求准备周全。萨布素带兵驻到额苏哩é sū lǐ，又调达呼尔dá hū ěr防兵耕种，让军队能就近得到一些粮食。

木城拆了，又被重建

1685年，朋春统兵进攻雅克萨，萨布素会师。清军先要求守军撤出，城中没有接受，于是水陆两liǎng路列营夹jiā攻，向前移动火炮，又在城下堆柴，摆出准备放火的阵势。

俄军头目来到军前请求投降。清军准许守城者撤离，释shì放俘fú虏lǔ，安置被掳lǔ的居民和归附guī fù人户，然后毁huǐ去木城。可是清军回师后，俄军又返回雅克萨，重新修筑城防，前线的争夺再次发生。

萨布素上报消息，请求修好战船，等江冰融化后再进军。朝廷派人探查，证实俄军已经回来，便命部队重新集结。郎坦带着火炮和藤牌兵téng pái bīng赶来会合。

三面掘壕háo，江上设防

1686年旧历六月，清军再次到达雅克萨。俄军出城作战，被清军击败。但城池没有随即撤空，萨布素便安排长期包围。

雅克萨西面临江，清军在另外三面挖壕沟、筑营垒yíng lěi，江上部署shǔ水军。河面还没结冰时，船只分泊bó两岸，截jié阻尼布楚的援兵；江水封冻后，船藏进上游汊港chà gǎng。瘦shòu弱的战马则送到后方饲养，粮食也要不断供应。

围城wéi chéng期间，俄方来信，表示愿意派使者议定yì dìng边界，请求先解除包围。康熙同意，清军奉命撤围。第二次围城以撤围接上交涉jiāo shè，并不是又一次守军投降。

以条约tiáo yuē处置城池

1689年，索额图suǒ é tú等清朝大臣到尼布楚，与俄国使臣会谈，郎坦也参与议事。双方订立《尼布楚条约》，用河流、山岭划分边界，一些地段还留待以后查明。

条约明确规定：雅克萨的俄方城防必须拆毁，俄国人员和物品撤走。带着准许往来文票wén piào的人可以贸易，猎户不能擅shàn自越界；少数人的越界争执，要交给有关官员处理，不能因此破坏和好。

从查勘、备粮，到攻城、围城，再到撤围和议界yì jiè，雅克萨之战的结果不只写在城墙上，也写进了条约里。城池拆了，人员迁走，双方还要照约定处理河流山岭间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