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善化乡间的读书少年
1874年10月25日,黄兴出生在湖南善化县龙喜乡凉塘,如今这里是长沙县黄兴镇。他原名的写法在所引资料中有“黄珍”和“黄轸”两种,字廑午,出生在读书人家庭。五岁那年,父亲开始教他读古文经典;八岁,他进入私塾。太平天国起义军的事迹也给了他激励,使他渐渐生出振兴中华、挽救民族危亡的念头。读书没有让他的目光只停在书本上,他开始追问:国家遭遇危难时,读书人应当做些什么?
新华社的记载还提到他早年求学的几个节点:五岁在父亲的私塾启蒙,八岁转入萧举人的私塾,十一岁师从退休翰林周笠櫵。1891年,他遵父母之命结婚。
1893年,黄兴进入长沙城南书院,一读就是五年,并应县考中诸生。1898年,他先后在长沙湘水校经堂和武昌两湖书院学习;档案局资料记载他以优异成绩被保送两湖书院,新华社资料还记载他先调入湘水校经堂。在那里,他接触西方科学文化,关心时事政治,尤其对民主政治产生兴趣。后来自立军起义失败,使他更加确信,只有革命才能救亡图存。他决定不再只做议论时事的人,而要承担救国救民的责任。
二、东渡日本,寻找新的道路
1902年,湖广总督张之洞选派黄兴赴日本弘文学院留学,攻读教育。表面上,这是一段学习师范教育的经历,他的注意力却同时落在军事和政治上。身边聚集着不少关心国家命运的留学生,他与杨毓麟等同学创办进步刊物《游学译编》,宣传民族民主革命,还组织湘省同学成立团体,以实行国民革命相号召。共同学习、共同讨论,使他找到了一批可以并肩行动的人,他也被推举为中国留学生会馆评议员。
当时,沙俄侵占中国东北的消息激起留学生公愤。黄兴积极组织拒俄义勇队,准备以实际行动保卫国土。清政府极力阻止这支队伍,海外求学与国内危局交织在一起,使他更加急迫地寻找出路。留日期间,黄兴参与组织拒俄义勇队,清政府阻止其行动。此后他放弃留学回国,在上海、武汉联系革命志士,并回到湖南策划反清革命。
1903年,黄兴意识到反帝必须反清,毅然放弃留学回国;随后在上海、武汉联系革命志士,秋天回湖南策划反清革命。档案局资料记下他当时的愤慨之言:中国大局,破坏已到了极点,今后只有实行革命,才可挽救危亡于万一。
三、改名之后,走进明德学堂
回到湖南后,黄兴改名黄兴,又改号黄克强。这个名字表达着他的心愿:兴我中华,克复强暴。他改名黄兴,改号黄克强,以示兴我中华、克复强暴的决心。黄兴执教于明德学堂,向学生传播民主思想,后来升为教育长。对他而言,学堂不只是谋职的地方,也是寻找同志、传播新思想的场所。
他很快发现,只靠少数人的热情难以成事,必须把愿意行动的人组织起来。1904年,黄兴与宋教仁等在长沙发起成立华兴会,并任会长。
新华社资料记华兴会创建于1904年2月15日。会员中有不少两湖学生,规模达到几百人。这个团体后来成为中国同盟会的基础之一。成立组织只是第一步,更困难的是把不同地方、不同身份的人连接起来,让准备能够真正落到行动上。
四、长沙城内筹划起义
黄兴在长沙积极联络军界、会党与学界,筹备武装起义。军界能够提供武装力量,会党在地方拥有联络网络,学界则聚集着读书青年和受过新式教育的人。三方面各有长处,也各有难处:彼此不熟,行动就难以配合;接触太多,秘密又容易泄露。
起义需要经费,而革命者大多没有可以随意支出的钱财。黄兴为筹备起义变卖家产,所得作为军费。他在长沙联络军界、会党和学界,为武装起义做准备。现有资料能够确认的是,黄兴确实在长沙策动并筹备起义,也确实为它投入了家产;至于计划中的具体发动日期、发动地点、起义口号以及每一支队伍的分工,摘录没有提供足够细节,不能凭空补写。
五、秘密泄露,计划落空
准备进行得越充分,牵涉的人越多,保密就越困难。黄兴和同伴们最终没能守住秘密,事情泄露后,清廷下令缉捕他。筹划中的长沙起义因此未能发动,原先准备好的力量和机会都失去了。
黄兴不得不离开长沙,逃亡日本。这次经历给他留下了一个沉痛而具体的教训:再周密的计划,也可能因消息走漏而功亏一篑;一次行动失败,也不等于联络起来的人心就此消散。逃亡并不是故事的终点,而是他重新整理力量、寻找其他道路的开始。此后他仍多次冒着危险奔走于香港、广西、安南等地,先后领导钦州、防城、镇南关、湘桂边界和广州新军起义。
六、孙黄相遇,革命力量合流
1905年7月,黄兴在日本与孙中山相识,并支持孙中山倡议组建中国同盟会。同盟会于1905年8月在东京成立;档案局资料记为8月13日,新华社资料记为8月20日。孙中山任总理,黄兴任执行部庶务,是盟书审定人和章程起草人之一。革命党人把两人并称为“孙、黄”。
黄兴一面主持东京本部工作,一面派人潜回国内发动武装起义。他特别注意在陆军士官生中开展工作,掌握了上百名同盟会员,他们后来成为革命军的骨干力量。1906年,浏、澧、萍起义声势浩大,义军发展到三万多人。长沙策划失败后建立起来的联络经验,此时已不只服务于一城一地,而被带进更广阔的革命行动。
七、钦廉鏖战与屡败屡起
同盟会成立后的几年里,黄兴把大量精力投入武装起义。1908年,他率中华国民军南路军二百余人在广西钦廉上思一带,与清军作战四十多天。这支人数不多的队伍在不利条件下坚持抵抗,使他的声名大震。
新华社资料记载了这场战斗的对比:黄兴率二百余人,相继与两万余清军鏖战四十多天,以少胜多,七战七捷。
然而,胜利与失败始终相伴。起义接连受挫,人员分散,物资短缺,消息也可能随时泄露。黄兴没有因为一次次挫败停下。他把失败看作必须重新学习的经验:怎样保存力量,怎样选择时机,怎样让各地彼此呼应。1911年4月27日,黄花岗起义爆发,他集中精锐力量,率敢死队进攻两广总督府,右手食指和中指中弹,仍坚持战斗,最终因敌众我寡而失败。
档案局资料记载,起义前他准备了绝笔书,战斗中带头冲锋陷阵;新华社记他亲率敢死队百余人猛攻总督府。此役七十二名死难烈士葬于黄花岗。黄兴从悲愤中迅速振作,又把目光投向中国中部的武汉。
八、武昌起义后的“黄兴到”
1911年10月10日,武昌新军暴动,起义爆发。黄兴马上驰奔武汉,10月28日抵达武昌。起义军都督府得知他到来,兴奋地打出一面写着“黄兴到”的旗帜,在城内外跑马宣传,用这个消息鼓舞军心。11月3日,他被推为中华民国军政府战时总司令。
在前线,黄兴督师革命军同清军展开激战。起义军一度从汉口退到汉阳,又在汉阳坚持抵抗,战斗延续了一个多月。处境虽然反复,这段抵抗却为其他省份响应武昌起义、宣布独立赢得了时间。湖南、陕西等地相继宣布独立,清朝原有的统治格局由此迅速松动。黄兴在长沙策划起义时未能实现的愿望,最终以另一种方式在湖南大地上开花。
九、功成不居,主持新政府
1911年12月,南京攻克后,各省代表推举黄兴出任大元帅,希望他赴南京组织中央政府。黄兴坚辞不就,力主同盟会内部团结一致,由孙中山担任总理。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南京成立,孙中山任临时大总统,黄兴任陆军部总长兼参谋总长,辅佐孙中山,实际承担重要的政府与军事职责。
此后职务仍有变动:1912年4月,黄兴被委为南京留守,6月辞去这一职务;同年8月,中国同盟会改组为国民党,他任理事。
革命胜利之后,危机并没有立即消失。袁世凯乘机夺取革命成果,革命队伍也发生分化。1913年,宋教仁被袁世凯暗杀,黄兴出任江苏讨袁军总司令。二次革命失败后,他与孙中山等亡命日本,后来赴美国宣传革命,揭露袁世凯的专制独裁
新华社记下的时间线是:1913年7月29日南京讨袁战事失利,黄兴由上海避走香港,后去往日本;为促进党内团结、一致讨袁,他于1914年6月底前往美国等地,期间多次致函革命者,敦促兴师讨袁。二次革命失败后,他赴日本,后到美国宣传革命,并派儿子和秘书回国参加蔡锷领导的护国讨袁战争。1916年7月8日,他在各界邀请下归国抵达上海。1916年7月,在各方邀请下,他回到上海,与孙中山重新取得一致立场。
十、归葬岳麓山
长年奔波使黄兴积劳成疾。1916年10月31日,他因胃溃疡导致胃血管破裂,在上海逝世,终年42岁。孙中山主持治丧活动,称赞他是肇建民国的柱石;北京政府褒扬他一生缔造共和、功在国家,准予国葬。1917年4月15日,他的灵柩国葬于长沙岳麓山。
从明德学堂的讲台到华兴会的会场,从长沙未能发动的起义到汉口、汉阳的前线,黄兴用行动回答了少年时代的问题。长沙计划因泄密而落空,这是史实不能回避的边界;但那次筹备也让他学会组织、联络和承担风险。后来同盟会中的统筹、各地起义中的奔走以及武昌起义后的督战,都与这段经历连在一起。故事没有因为计划落空而中断,它转了一个方向,最终汇入辛亥革命的大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