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zhāng zhī dòng兴办新学：旧书院shū yuàn怎样变成新学堂xué táng

张之洞zhāng zhī dòng曾走过科举kē jǔ的道路。1863年，他考kǎo中进士jìn shì第三名，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探花tàn huā，随后被授为翰林院编修hàn lín yuàn biān xiū。后来，他在湖北hú běi办理地方事务，兴办学堂xué táng；这一次，要安排的不只是读哪些经书jīng shū，还有教师、课本、校舍和经费。

一、旧书院shū yuàn添进新功课

张之洞到湖北后，创办两湖书院liǎng hú shū yuàn。书院仍教经史jīng shǐ，也兼jiān教舆地yú dì、算学、图绘tú huì。舆地关心山川和地域，算学研究数目与计算，图绘huì则要动手画图。旧学问没有撤chè去，新的课程已经进入书院。

湖北又陆续添设自强zì qiáng、农务、工艺等学堂，延聘yán pìn中外教习jiào xí，分别教授不同学问。到了1898年，几所书院在经史之外，又分教天文、舆地、算学和兵法bīng fǎ。湖北官员端方duān fāng到任后，也与张之洞一起到校考课kǎo kè，推动各门课程。

几所书院和学堂有了基础，但开办更多学校，需要另作安排。一个地方有擅shàn长某门学问的教习，还不等于各府州县fǔ zhōu xiàn都能找到合适的教师；书院里已有的房屋，也不一定合乎新课程的需要。

二、改学堂，不能只改名字

1901年，清廷qīng tíng下令把各地书院改设为不同层级的学堂。诏令zhào lìng传到湖北，张之洞和端方督dū促地方官员筹办chóu bàn省城学校，也通令各府州县办理中小学堂。此前几处书院的尝试，要向更多地方推开。

湖北派员生分批前往日本rì běn，考察学校章程zhāng chéng、课程和管理办法。学习别国的办法，还要考虑湖北能拿出多少财力、已有怎样的基础。筹chóu办者没有把各类学校一齐并成一所，而是分别安排普通学、师范shī fàn学和农工等专门学问。

从哪里开始，成了一道要紧的问题。若想让更多孩子进小学，先得有人教课；若没有打好基础，就让学生直接读更高一级的课程，也容易使学习接不上。师范学堂shī fàn xué táng于是被摆在办学的急务之中。

三、先准备能教课的人

湖北已经选派三十一名优等学生前往日本，专门学习师范。同时，省城筹设师范学堂，为中小学培养教员。眼前急需教师，便先办速成师范，再准备逐步发展更高程度的师范教育yù。

教人也有专门的学问。师范课程在普通功课之外，加入教育学jiào yù xué、卫生学wèi shēng xué和教授法jiào shòu fǎ等科目。筹办者延请日本师范教员担任总教习zǒng jiào xí，也安排熟悉湖北书院、考察过教育的人员管理学堂。

只学道理，还要练习怎样教课。东路小学dōng lù xiǎo xué被安排在师范学堂旁边，交给师范学生教课，作为教学实习。培养教师与开办小学，在这里接到了一起。三十一名留学生只是这项安排的一部分，并不是全省师资已经备齐了。

四、把旧房子改作课堂

省城先安排东、西、南、北、中五所高等小学堂gāo děng xiǎo xué táng。中路利用旧保甲总局bǎo jiǎ zǒng jú改造，南路利用原工艺学堂gōng yì xué táng，北路、西路也分别调整旧衙门yá mén的房屋，东路则附fù在师范学堂旁。为了腾出地方，有的原办公机构还要另迁。

不过，屋里能坐人，不等于适合教课。新建和改造校舍时，要注意水土、空气和光线，也要让讲堂jiǎng táng大小合宜，减少旁边声音的干扰。理化试验的房间、绘画地图所用的几案àn，还要另作布置。

各学堂还要安排自习、吃饭、休息、养病和存放图书器具的地方。已经建成的房屋若有不合适之处，仍要修改；有的学堂先借地方开办，之后还需迁移。筹定了校址，并不表示每处校舍都已完备。

按入学办法，这批高等小学先招十一至十四岁、已有读经dú jīng和写字基础的学生。小学生年纪jì较小，寒暖起居仍由家庭照顾，不住在学堂里；中学以上学生则安排住校，便于统一管理。

五、不同的功课，需要不同的地方

小学课程里有读经、中文，也有算术、历史、地理、理科、图画和体操tǐ cāo。普通中学再增加外国语文等课程。各级学校有各自的功课、年限和入学安排，不能只换一块招牌，就让原来所有学生读同样的内容。

专门学问也要有相应的学习条件。农务学堂nóng wù xué táng安排迁到城北，与试验场相近，分教农桑、畜牧chù mù、森林等学问。试验场利用修堤dī后涸出hé chū的官地guān dì，圈出二千亩充用。学堂与场地靠近，是这套办学安排中的一项具体事情。

工艺学堂则改设在旧江汉书院jiāng hàn shū yuàn，分教理化、机器、制造、织染zhī rǎn和建筑。两liǎng处学堂原有的学生当时尚未毕业，新的学制又把预科yù kē、正科zhèng kē的学习分开。筹办者写下的是课程与年限的安排，眼前还不能把这些安排当成已经培养出的大批人才。

外语学习也分方向。文普通中学兼习英、日文，武普通中学wǔ pǔ tōng zhōng xué兼习德、日文。另设的方言学堂fāng yán xué táng教授英、法、德、俄、日本五国语文，也教地理、历史、算术和交涉jiāo shè等课程，重点放在对外交涉。这里的“方言”，指的是各国语言。

有些年纪较大的读书人，受年龄和精力限制，不能按普通学堂规定的课程和体操要求学习。湖北便把原经心书院jīng xīn shū yuàn改作勤成学堂qín chéng xué táng，挑选经史和中西政艺中有用的书，供他们讲习讨论，不分科目，不定年限，不限名额，再由官府分期考课。

已经做官的人也有要学的内容。湖北在原教吏馆jiào lì guǎn内添设仕学院shì xué yuàn，让本省官员学习中西政事，请熟悉有关学问的中外教习讲授。课程里既有湖北地理、水利shuǐ lì，也有法律、财政等，按办理政事的需要来安排。

六、老师还得准备课本

课开起来，课本从哪里来？中国旧书很多，可适合新课程、能够按年限学完的教材，并不容易找。有些需要另行编纂biān zuǎn，有些需要翻译yì。只把各种书堆进课堂，学生仍未必能够顺着课程往下学。

两湖书院的专门教习就着所讲内容，逐日编译，作为课本。新课书还没有备齐时，湖北先取旧时课本，斟酌zhuó修补使用，再把一些已有书籍和地图发交各学堂，供讲授和教员参考，等新课书编成后再颁发。

翻译也不是照着外文逐字搬过来。动植物名称要尽量采用本地已有的名字，先讲熟悉的，再讲少见的；地理内容要顾及中国的情形，文字还要明白通顺。原有译名可以参用，不能为了换新名词，反而让人难懂。

课堂之外，湖北又设置全省学务处xué wù chù，统管各地学堂、课程和人员等事务，并附设编译局biān yì jú。课本、教师和学校的安排，有了可以集中筹办的地方，但新课书的编订仍要继续。

省城和府州县的官办学堂、民间自设的学堂，以及出洋游学yóu xué学生，都纳入学务处的考察。程度不同的学校，分别制定章程；同一程度的课程和管理办法，则要协调。曾在湖北讲学多年的梁鼎芬liáng dǐng fēn，也被委任统理文学堂事务，联系各处安排。

七、款项没有一齐到手

开学堂要修房屋、请教师、买书和器具，钱得一项项筹。原有常年经费cháng nián jīng fèi之外，在籍提督tí dū刘维桢liú wéi zhēn答应报效bào xiào十万两兴建学堂，但款项分五年缴jiǎo纳。眼前需要用钱，便先行筹借chóu jiè垫用diàn yòng，其他不足之处还要再筹。

学生该不该交学费xué fèi，也要写进办法。湖北规定，本省小学学生不收学费；其余本省学生，拟在开办的前两年暂不收费。学生不交学费，学校的开支并没有消失，仍要从别处筹足。

省城以外，各府州县要利用原有书院，添筹常年经费，改办中小学堂。上报已经办理的有十多处，另一些地方还没有定下款项，尚未报上来。学堂向外推开时，各地的进度并不一样。

八、分开办理，还要接着办

筹办学校，既不能只求省钱，也不能一味求快。张之洞和端方提出，功课不宜安排过多，毕业不宜过急。小学、中学、高等学堂各有要打的基础，不能跳过前面的学习，急着把学生送进更高一级。

教师和管理人员也不能随意凑数。选人要看是否熟悉学务、考察过学校教法，或有办理学堂的经验。各学堂所需图书、纸笔和测绘cè huì器具等，也由官府筹备，不能只有课程名称，却没有教与学的条件。

到这时，湖北已经把学校层级、课程、学期、师资、校地和经费等事分别筹定纲领，分头兴办，按期讲授。省城的办法渐渐有了规模，地方办学却还要催促，章程有不合适之处，也准备继续修改。

张之洞熟悉科举，也参与开办这些新学堂。故事走到这里，能看见的并不是一声令下，全省学校便同时办齐，而是教师、校舍、教材和钱款一道道接起来：有的已经开办，有的还在筹措，兴学仍是一件要持续办理的事。

张之洞zhāng zhī dòng曾参加科举kē jǔ，考kǎo中进士jìn shì第三名，也就是探花tàn huā，后来到湖北hú běi办理地方事务。在他创办的两湖书院liǎng hú shū yuàn里，学生除了读经dú jīng史，也学习舆地yú dì、算学和图绘tú huì。湖北又陆续添设其他学堂xué táng，请中外教习jiào xí来教不同的功课。

一、更多地方要办学校

1901年，清廷qīng tíng下令把各地书院shū yuàn改为不同层级的学堂。张之洞和湖北官员端方duān fāng一起筹办chóu bàn省城学校，又督dū促各府州县fǔ zhōu xiàn办理中小学堂。湖北还派人去日本rì běn，考察学校的课程、章程zhāng chéng和管理办法，再按本地条件安排。

开学校，不能只换个名字。更多小学需要更多教师，新的课程也需要课本和器具。若没有学好基础，就直接读更高一级的课程，学习也不容易接上。培养教师因此成了一项急务。

二、教师与校舍先安排

湖北已经选派三十一名优等学生去日本，专门学习师范shī fàn，又在省城筹chóu设师范学堂shī fàn xué táng。眼前教师紧缺，便先办速成师范。学生除了普通功课，还要学教育学jiào yù xué、卫生学wèi shēng xué和教授法jiào shòu fǎ，准备将来教中小学生。

东路小学dōng lù xiǎo xué被安排在师范学堂旁边，由师范学生教课，作为教学实习。这样，培养教师与开办小学就接到了一起。不过，这些安排还不表示全省教师已经备齐。

省城先安排五所高等小学，有的改用旧机关、旧衙门yá mén的房屋，东路附fù在师范学堂旁。修建和改造时，要注意空气、光线和讲堂jiǎng táng大小；理化试验的房间、画地图的几案àn，还要另外布置。有的学堂先借地方开办，以后再迁移，校舍还没有处处完备。

三、功课有了，课本在哪里

小学除了读经、中文，还教算术、历史、地理、理科、图画和体操tǐ cāo。中学又有不同的课程。农务学堂nóng wù xué táng安排靠近试验场，学习农桑、畜牧chù mù等学问；工艺学堂gōng yì xué táng分教机器、制造、织染zhī rǎn、建筑等，不是每所学堂都教同样的内容。

可是，新课程还缺合适的教材。两liǎng湖书院的专门教习就着所讲内容，逐日编译yì，作为课本。湖北先修补旧课本，再把已有书籍和地图发给各学堂参考，等新课书编成后再颁发。

翻译课本也要让学生容易懂。动植物尽量采用已有的名字，先讲熟悉的，再讲少见的；文字要明白通顺，不能只按外文生硬直译。湖北还设置学务处xué wù chù，统管学校事务，并附设编译局biān yì jú，继续筹办课本。

四、不能只求快

修校舍、请教师、买器具，都需要钱。有一笔兴建学堂的捐款答应分五年缴jiǎo纳，眼前先筹借chóu jiè垫用diàn yòng，其他不足还要再筹。湖北本省小学学生不收学费xué fèi，其他本省学生则拟在最初两年暂不收费，学校仍要从别处筹款。

各府州县改办学堂时，有十多处已经筹出常年经费cháng nián jīng fèi，报上办理情况，另一些地方的款项还没有定下来。各地进度不同，不能说全省已经办齐。

张之洞和端方提出，功课不宜太多，毕业不宜过急，小学、中学到高等学堂要接得上。湖北已经把课程、师资、校地和经费等事分头办理，按期讲授；还没筹齐的要继续催办，不合适的章程也准备修改。开办新学堂，就是把这些具体事情一道道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