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nǔ ěr hā chì起兵：从十三副甲到海西hǎi xī并部

遗甲十三副

明朝Míng cháo后期，辽东liáo dōng的女真人nǚ zhēn rén分处许多城寨zhài，各部首领之间既有亲属、婚姻关系，也会结盟或交战。努尔哈赤nǔ ěr hā chì起兵时，并没有统辖xiá所有女真nǚ zhēn部众bù zhòng；他身边的人，有的来归，有的又背盟离去。

1583年，明军攻打古勒城gǔ lè chéng，城主阿台ā tái与努尔哈赤一家有亲属关系。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jué chāng ān带着儿孙前去探看。尼堪外兰ní kān wài lán诱阿台开城，明军进城后，觉昌安与塔克世tǎ kè shì也在战乱中丧生。失去父祖后，努尔哈赤回到故地。

努尔哈赤回来后，留下的盔甲只有十三副。同族中有人畏惧明朝、对他怀有疑忌jì，多次谋害，侍卫帕海pà hǎi也在一次袭xí击中丧命。额亦都é yì dū、安费扬古ān fèi yáng gǔ加强防备，夜间抓到一个来袭者，努尔哈赤却让他们放走，不愿再结怨。

他派人向明朝申诉，明朝送还父祖的遗体；他又要求交出尼堪外兰，没有得到允许。这时，诺米纳nuò mǐ nà、噶哈善gá hā shàn和常书cháng shū等首领率部来归，他与他们订盟，并以婚姻联结。起兵前，他的力量与周围各部的关系，都还没有稳固下来。

起兵与背盟

1583年夏五月，努尔哈赤起兵攻尼堪外兰。原来订盟的诺米纳没有出兵，尼堪外兰逃走，努尔哈赤攻下图伦城tú lún chéng，仍未抓到要找的人。追兵继续逼bī近明朝边境，明军出动，尼堪外兰又逃往鄂勒珲è lè hún。一次攻城，并没有让追索旧仇的事结束。

诺米纳不但没有依约来援，还泄露了努尔哈赤的出兵日期。努尔哈赤把这次出兵没有抓到尼堪外兰，归咎于他的背约，随后杀了诺米纳及其弟弟。原先联合来归的首领，转成了遭到诛杀的人，彼此的盟约并不能保证各部一直相安。

诺米纳背约的事之外，又有人杀了已经来归的噶哈善。努尔哈赤把噶哈善的遗骨收回安葬，随后出兵报复，又攻打其同党dǎng的玛尔墩寨mǎ ěr dūn zhài，围攻四天才攻下。原先来归的首领遇害，会把附fù近城寨一同卷进新的战争。

在早先攻打翁鄂洛城wēng è luò chéng时，努尔哈赤曾被鄂尔果尼è ěr guǒ ní、洛科luò kē射伤，只得退回养伤。伤好以后，他再去攻城，找到这两liǎng个人，却没有将他们处死。他称他们为“壮士”，还授给他们统领部众的职务。敌对的人也可能被留下任用，不过，这并没有让周围各部停止交战。

1586年夏秋，努尔哈赤继续向浑河hún hé、哲陈zhé chén一带用兵。得知尼堪外兰在鄂è勒珲，他赶去攻城，破城以后仍没有找到对方。他望见城外有个戴毡zhān帽、穿青色棉甲的人，以为就是尼堪外兰，便骑马追赶，却被当地人围住，受伤后才脱出。后来得知尼堪外兰已进入明朝边境，他再向边吏索要，派斋萨zhāi sà前去将其杀死。从图伦追到这里，几次破城，都没有让他立即抓到最初要找的人。此后，他开始与明朝通贡tōng gòng，明朝按年给予赏赐。

来归的人与新规矩guī ju

1587年，努尔哈赤命额亦都领兵攻取把尔达城bǎ ěr dá chéng，自己jǐ又去攻洞城dòng chéng，洞城首领扎海zhā hǎi投降。就在这一年，他在虎栏哈达hǔ lán hā dá南冈gāng筑城、修建居所，向部众颁布命令，禁止暴乱、制止盗窃，开始立下法制。用兵之外，聚集起来的人也要受共同规矩约束。

1588年，苏完部sū wán bù的索尔果suǒ ěr guǒ带着儿子费英东fèi yīng dōng，雅尔古yǎ ěr gǔ的扈拉虎hù lā hǔ带着儿子扈尔汉hù ěr hàn，以及董鄂部dǒng è bù的何和里hé hé lǐ，都率所部来归，努尔哈赤接纳并加以抚慰。将领和部众陆续聚集，有的后来承担征战和理政的职务。到1589年，明朝又授努尔哈赤建州卫都督佥事jiàn zhōu wèi dū dū qiān shì的官职。他一面扩充自己的力量，一面仍与明朝维持往来。

随着几部首领率众来归，努尔哈赤能够调动的部众增多。1591年，他又派兵向长白山cháng bái shān诸路进军，招收当地部众。但建州一方力量增长，并不意味着周围海西hǎi xī各部已经归他统辖，叶赫yè hè等部仍与他争夺地盘。

九部联军到来

1593年秋，叶赫联合乌拉wū lā、哈达hā dá、辉发huī fā及蒙古等部，组成九部联军来攻。侦zhēn察者武里堪wǔ lǐ kān赶回报告，努尔哈赤让诸将准备次日迎战，判断联军各有打算，只要前面的兵退，后面的队伍就可能跟着散开。

额亦都带着一队人出战。叶赫首领布寨bù zhài策马迎击，坐骑碰到木头跌倒，布寨被杀；另一名首领明安míng ān的马陷入泥ní中，换了匹没有鞍的马逃走。联军溃kuì退，努尔哈赤一方追击，并俘fú获乌拉首领的弟弟布占泰bù zhàn tài。这个俘虏lǔ，后来又被送回乌拉，成为当地首领。

哈达去而复归

用兵之外，努尔哈赤也继续与明朝往来入贡，并没有立即断绝关系。扩大部众后，还有新的事务要安排：1599年，他开始命人创制国书，又开矿kuàng采金银、设置炼铁作坊。

哈达与叶赫发生冲突，哈达首领孟格布禄mèng gé bù lù送来人质，请努尔哈赤出兵援助。努尔哈赤派费英东、噶盖gá gài带兵驻守，后来却接到报告：孟格布禄又与叶赫往来，准备袭击来援的军队。援助变成了双方用兵的开端。

1599年秋，努尔哈赤亲自出兵哈达。部下在城外遇到出战的人，向他报告，他仍督dū兵前进。城上发箭，攻城者有人受伤，最终哈达城被攻破。孟格布禄被活捉，努尔哈赤起初命令不要杀他，还给他衣帽，安置在营帐中；后来孟格布禄与噶盖密谋作乱，事发后都被杀。

明朝责问努尔哈赤吞tūn并哈达，他便让孟格布禄的儿子吴尔古岱wú ěr gǔ dài回去掌管原部。然而，叶赫又联合蒙古部众侵掠lüè哈达，哈达缺粮，向明朝请求买粮，没有得到答应，居民甚至要卖掉家人、奴仆换取食物。努尔哈赤加以接济jiē jì，随后又把吴尔古岱带回，收纳部众。哈达经过求援、被攻、遣qiǎn回首领到再次归并，才失去独立地位。

辉发与乌拉

九部联军退败后，海西各部并没有立刻kè合成一处。辉发首领拜音达里bài yīn dá lǐ曾把部下的儿子交给努尔哈赤作人质，得到驻军帮助，又听信叶赫答应归还叛pàn离族人的话，把人质接回，转送自己的儿子去叶赫。他在两边往来，答应与努尔哈赤联姻，却迟chí迟没有履约。

拜音达里又加筑城墙，准备依城自守。1607年秋，努尔哈赤率兵包围辉发城，攻破城池，杀死拜音达里及其儿子，安顿当地居民，随后撤chè军。辉发覆fù亡了，乌拉和叶赫却仍然存在。

当年从战场被俘、又获准回乌拉的布占泰，此时已在乌拉掌权。他与努尔哈赤通好、联姻，也与他争夺部众。1607年，蜚悠城fēi yōu chéng一带的人请求迁来依附努尔哈赤，努尔哈赤派将领护送五百户居民，乌拉军却在途中拦截jié。护送的人依山结营，接着与赶来的后军一同击退乌拉军，才把居民带回。

交战之后，布占泰仍曾请求修好。到1612年，努尔哈赤又亲征乌拉，攻取河边几座城，焚fén毁huǐ储存的粮食。布占泰乘船前来请求宽恕，答应交出人质，努尔哈赤留下驻军后返回。可是这次约定也没有保持下去。

1613年，努尔哈赤再次率兵前来，布占泰带兵出战。努尔哈赤的军队打败乌拉军，先进入城中，树起旗qí帜zhì。布占泰回到城下，看见城已经被占，不能进去，又遭追击，只得逃往叶赫。乌拉失去独立地位，叶赫仍不肯交出布占泰。

赫图阿拉hè tú ā lā称汗hán

1615年，努尔哈赤命各佐领zuǒ lǐng组织屯田tún tián、积存粮食，又重新安排军队的旗制。原先黄、红、白、黑四旗统兵，后来改黑为蓝，增加四个镶旗xiāng qí，成为八旗bā qí。他还设置理政、听讼sòng的官员，处理不断增加的部众和事务。

1616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称汗，定国号为金，建元天命tiān mìng，后来被称作后金hòu jīn。他安排四位贝勒bèi lè和额亦都、费英东等五大臣共同处理政务，还禁止五大臣在自己家中私下审理诉讼。称汗建立政权，并没有让与叶赫之间的战争随即结束，最后一个海西大部仍在他的统辖之外。

叶赫两城

1619年，明朝与后金在萨尔浒sà ěr hǔ交战，明军大败。同年八月，努尔哈赤又出兵叶赫。金台什jīn tái shí守东城，布扬古bù yáng gǔ、布尔杭古bù ěr háng gǔ守西城，后金军分兵围住两城。攻城的人先破坏外面的城郭guō，再挖掘城墙，城墙倒塌后进入东城。

努尔哈赤命四贝勒皇太极huáng tài jí带着金台什的儿子，反复前去劝降quàn xiáng，金台什始终不肯，最后被杀。西城的布尔杭古投降，布扬古也遭到杀害。叶赫覆亡以后，努尔哈赤带军返回界凡jiè fán。

从图伦起兵到吞并哈达、辉发、乌拉、叶赫，努尔哈赤的势力经过多年扩大。战争、归附guī fù、盟约与反复的交涉jiāo shè相互穿插，不是十三副盔甲起兵后的一场胜仗，就让所有部落立刻归到一处。

遗甲与盟约

明朝Míng cháo后期，辽东liáo dōng的女真人nǚ zhēn rén分处许多城寨zhài，各部首领之间既有亲属、婚姻关系，也会结盟或交战。努尔哈赤nǔ ěr hā chì起兵时，没有统辖xiá所有女真nǚ zhēn部众bù zhòng；他身边的人，有的来归，有的又背盟离去。

1583年，明军攻打古勒城gǔ lè chéng，努尔哈赤的祖父和父亲在战乱中丧生。他回来后，留下的盔甲只有十三副，同族中又有人袭xí击他，侍卫也遭到杀害。他向明朝申诉，收回父祖的遗体，又要求交出尼堪外兰ní kān wài lán，没有得到允许。

一些首领率部来归，与他订盟。可是1583年五月出兵时，诺米纳nuò mǐ nà没有来援，还泄露出兵日期。努尔哈赤攻下图伦城tú lún chéng，尼堪外兰却逃到别处；努尔哈赤随后杀了诺米纳及其弟弟。来归、订盟，并不等于各部从此一直相安。

部众来归，联军来攻

此后，他又接连攻城。在翁鄂洛城wēng è luò chéng被射伤后，他退回养伤，再去攻破城池，却没有杀死先前射伤自己jǐ的两liǎng个人，而称他们为壮士，授给他们职务。1586年，他终于派人杀死尼堪外兰。随后，他开始与明朝通贡tōng gòng。

1587年，努尔哈赤筑城、修建居所，向部众颁布命令，禁止暴乱、制止盗窃。额亦都é yì dū等将领领兵作战，苏完、董鄂è等部又率人来归。他一面招纳部众，一面为聚集起来的人立下规矩guī ju。

1593年，叶赫yè hè联合其他各部来攻。努尔哈赤得到侦zhēn察者的报告，派额亦都带人出战。布寨bù zhài迎战时坐骑碰到木头跌倒，被杀；联军败退，乌拉wū lā首领的弟弟布占泰bù zhàn tài被俘fú。后来努尔哈赤又让他回去，布占泰成为乌拉首领。

海西hǎi xī各部的去向

1599年，哈达hā dá首领向他求援，后来又准备袭击来援的军队。努尔哈赤转而攻下哈达城。明朝责问后，他曾让哈达首领的儿子回去掌管原部；后来哈达又受侵掠lüè、缺粮，努尔哈赤加以接济jiē jì，再把首领和部众收纳回来。

1607年，辉发huī fā被攻灭，乌拉却仍与努尔哈赤反复交战、修好。同一年，蜚悠城fēi yōu chéng的首领请求迁来依附fù努尔哈赤，他派将领护送当地五百户居民。乌拉兵在途中拦截jié，护送的人依山结营，与赶来的后军一起击退乌拉军，才把居民带回。

到1612年，努尔哈赤又攻取乌拉河边的城，焚fén毁huǐ粮食。布占泰乘船来请求宽恕，答应交出人质，努尔哈赤留下驻军后返回。但约定没有保持下去。1613年，努尔哈赤再攻乌拉，打败出城的军队，先进入城中。布占泰回来已不能入城，只得逃往叶赫。

部众增多后，努尔哈赤安排屯田tún tián、积粮，设立八旗bā qí，并让官员处理政务和诉讼sòng。1616年，他在赫图阿拉hè tú ā lā称汗hán，国号为金，史称后金hòu jīn；但叶赫还没有被吞tūn并。1619年，后金在萨尔浒sà ěr hǔ击败明军，同年又围攻叶赫两城，叶赫覆fù亡。各部经过多年战争、归附guī fù和交涉jiāo shè，才逐步被纳入他的统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