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qī jì guāng练兵liàn bīng：从白牌bái pái编队到沿海合攻

一、打过败仗的将领

戚继光qī jì guāng来到浙江zhè jiāng时，沿海的战事并不顺利。乐清yuè qīng、瑞安ruì ān、临海lín hǎi遭到倭寇wō kòu侵扰，他赶去救援，却因道路阻隔没能及时到达。后来，他与俞大猷yú dà yóu一同围攻岑港cén gǎng，久久攻不下来，又被免去官职，留在军中继续作战。敌人后来逃走，别处的倭寇却又在台州tāi zhōu焚fén烧抢掠lüè。

恢复官职后，戚qī继光改守台州、金华jīn huá、严州yán zhōu。他面对的难题，并没有随着官职恢复而消失：原有卫所wèi suǒ军不熟悉战斗，南方又有许多草泽cǎo zé，队伍不能一味追赶冲杀。要在这样的地方作战，得先把人组织起来，把兵器和步伐练好。

他请求从金华、义乌yì wū招募mù三千人，教他们击刺，让长短兵器交替使用。战舰、火器和其他兵械xiè，也重新挑选、更换。这支后来被称作“戚家军qī jiā jūn”的队伍，就是在这些招募和训练中逐渐成形的。

二、先把人编进队里

招来人，只是开头。戚继光把怎样选兵、编队和训练写进兵书，连登记要怎样安排，也订得很细。他要求选中的人当天就编入队伍，登记清楚；若等到第二天，刚选好的人又可能改变主意，或被别人替换，队伍便迟chí迟定不下来。

为此，他把人选一层层定下来：先定哨长shào zhǎng，再由哨长选队长，队长从选中的兵里带出愿意入队的人。先编好的队长领旗qí，其他人暂候，轮到本队再往前办。这不是每天重招一批人，而是把已经选中的人留在固定的行伍háng wǔ中。

按他的安排，六处白牌bái pái依次摆开，下面放桌凳，由记录lù的人分头办理。有的记营伍，有的记县籍，有的记年龄、相貌和疤痕，还有的记身高、筋力、住处，最后登记入册。队长带着兵，按次序逐处办理，不能只报个名字就算完事。

每个人领什么兵器，也要填在腰牌yāo pái上。登记完成后，队长还得把本队的资料抄进册子，带人到指定的旗标下等候。队伍定好，哨长管队长，队长管士兵；每队的人要互相认得，腰牌背面还写上全队姓名。

行进和站定都有固定次序，前后左右不能随意换位。戚继光还规定复查腰牌，发现换人，不仅查替换者，也追究管兵的人。这是一套严厉的军中约束，先把实际到营的人和队伍名册对上，才接着往下练。

三、兵器怎样分给人

接下来，不是给每个人发同一种兵器。戚继光要求按照人的年力和身手分配。年轻、动作灵便的人适合用藤牌téng pái；强健、能够负重的人，才适合拿长牌和狼筅láng xiǎn；长枪和短兵，则要选身手精敏的人练习。

狼筅xiǎn带着繁密枝杈，可以遮护身体，拿起来也很沉。长牌手要有胆量、有力气，站在前面掩护后面的兵前进。长枪主要用来刺击，手、眼、身体都要练活，不能以为力气大，拿到枪便会使用。

同一队里，牌、筅、枪、短兵各有位置，行止按鸳鸯阵yuān yāng zhèn的次序安排。戚继光又把小队编成哨，再把各哨组织起来，并安排旗帜zhì和金鼓jīn gǔ。南方草泽间难以纵横驰chí逐，他便从当地地形出发，调整队形和步伐，不让全队只靠一种兵器向前挤。

队里还要有人背负锅具、负责做饭，这种兵叫“火兵huǒ bīng”。他并不是因为名字带个“火”字，就一定是放火铳huǒ chòng的人。武器分给谁，锅具由谁背，都列在编队的安排里，行军和作战所需的人手一并组织起来。

四、新兵怎样记住号令

人和兵器有了位置，还得让命令传得到、听得懂。戚继光遇到过这样的紧迫处境：新兵刚刚聚集，春汛chūn xùn已近，一整套战阵法令若逐次慢慢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熟悉。于是，他规定把紧要号令编成简明条款，刊印发下。

夜里，每队聚在一处，识字的人读，不识字的人听同队的人解说，反复记熟。读过还要点名背诵sòng，背不出的会受责打；能背条款，也可以抵免某些小过的责打，但临阵军法不在此例。这并不是轻松的游戏，新兵面对的是严格的军法和随时到来的战事。

号令把不同声音、不同旗号的用处分清。耳朵听金鼓，眼睛看旗帜，夜间看高招双灯。该进时依鼓声前进，该退时依鸣金退回；旗鼓没动，不能听见别人随口催促就擅shàn自行动。即使有人传说是主将口头下令，也不能就此离开号令规定的次序。

行进中，若听见约定的一声铳chòng响，要先站定，再看有什么旗竖起、有什么新令，然后再走。吹号笛hào dí，是召集官员、哨长、队长听事。各种声音各管一件事，不能听见响动便一齐奔跑，也不能把集合与进攻混作一回事。

五、火铳带来的难题

火器也要放进这套安排里。戚继光在兵书中记下一种操作的麻烦：铳手自己jǐ装药、自己点放，急迫时动作迟缓，火绳shéng还可能烧着火药，反使本营混乱。一只手托铳，另一只手点火，再转去托稳，也会影响发射。

他提出把炮pào手另编成组，有人擎持，有人点放，另有人专管装药、递换。装填和发射分开，便不用每个人在急迫时同时兼jiān做几件事。

但他没有把这个办法用到一切场合。守城可以这样分工，临阵却可能因人员往来而错乱；不同的铳也不能一概处理。他特别区分边铳biān chòng与鸟铳niǎo chòng，认为鸟铳仍由单人自放更方便。换了兵器，还得检查怎样用、用在哪里，不能只把更多火器摆进队伍里。

六、从歇脚练到出发

这些规矩guī ju不只用于交战。歇下来时，第一遍喇lǎ叭响，火兵做饭，其他人收拾；第二遍响，各兵吃饭；第三遍响，便前往指定地点扎营，等候主将到来安排。吃饭、收拾、归队，有了可以共同遵循xún的信号。

摆队伍也有相应的号声。每哨要聚在一起，留出空地；旗点过，再听见规定的一长声，便朝旗所指的方向转身。铜锣响，坐下休息；另一个规定的号声响，又要拿起器械qì xiè站立。进、停、转、坐，都要接上同一套号令。

练到营阵时，命令还得逐层传下去。戚继光要求各级带队的人先听清，再回到自己所管的人那里宣说：从把总bǎ zǒng到哨官shào guān、哨长、队长，最后传给士兵。不是只有台上的人懂，台下的人却各做各的。

道路宽，可以让不同队伍并行；道路狭窄，就要依次按鸳鸯阵法前进。队形得随着道路安排，号令却不能因此各行其是。编队、授器、听令、行进，这些练兵liàn bīng环节终于连到了一起，接着便是沿海真正的战斗。

七、台州接连告急

嘉靖jiā jìng四十年，倭寇大举侵扰桃渚táo zhǔ、圻头qí tóu。戚继光急赴宁海níng hǎi，扼è守桃渚，在龙山击败敌人，又追到雁门岭yàn mén lǐng。敌人退去后，却趁空隙kòng xì袭xí击台州。他再回击这一路，圻头的另一支敌人又向台州而来，他便在仙居xiān jū拦击。

战斗不是守在一处便能结束的。桃渚、龙山、雁门岭、台州、仙居，敌人换方向，戚继光也得调兵应对。他前后九次接战，都取得胜利。同时，卢镗lú táng、牛天锡niú tiān xī也在宁波níng bō、温州wēn zhōu破敌，浙东zhè dōng的战局才逐渐平定。

随后，流入江西jiāng xī的敌人又带来新的军令jūn lìng。总督zǒng dū胡宗宪hú zōng xiàn命戚继光去援助，他击破上坊巢shàng fāng cháo的敌军，才返回浙江。练成的队伍并没有就此散去，福建fú jiàn接连告急，他们又要出发。

八、水边的营寨zhài

第二年，戚继光奉命进入福建。宁德níng dé附fù近的横屿héng yǔ四面环水，道路险狭，敌人结营其中，官军与之相持已久。他先攻横屿，让士兵各带一束草，填壕háo向前，攻破营寨；随后赶到福清fú qīng，击破牛田niú tián的敌人，又追向兴化xīng huà。

这几处敌营原本互相声援，攻下一处后，还要继续追击，不能以为水边的营寨一破，全境就都安定了。戚继光追到兴化敌营，接连攻破营寨，天亮后入城，城中人送来牛和酒劳军。他返回途中经过福清，又遇上从东营澳dōng yíng ào登岸的敌人，再次迎战；刘显liú xiǎn也在别处接连作战。

可是，他返回浙江后，新的敌人又来了。兴化城被围了一个月，城外有人冒穿明军送信者的衣服，骗过守军，城门被打开，敌人趁夜进入，城中遭到焚掠fén lüè。随后，平海卫píng hǎi wèi也被占据。等到嘉靖四十二年四月，戚继光率浙江兵再次抵达，巡抚xún fǔ谭纶tán lún安排三路合攻：戚继光领中军zhōng jūn，刘显在左，俞大猷在右。

这次，戚继光率军先攻上去，左右两liǎng军跟进，一同攻破平海敌营，被掳lǔ的人得以获救。早先需要逐处登记、逐项授器、逐条学号令的新兵，已经成为能够转战、合攻的队伍。沿海的战事仍有反复，戚家军的名字，却随着这些行动传开了。

一、先招兵，再编队

戚继光qī jì guāng来到浙江zhè jiāng时，沿海受到倭寇wō kòu侵扰。他与俞大猷yú dà yóu围攻岑港cén gǎng，久久攻不下来，被免去官职，仍留在军中作战。后来恢复官职，改守台州tāi zhōu、金华jīn huá、严州yán zhōu，练兵liàn bīng的难题还等着他解决。

原有卫所wèi suǒ军不熟悉战斗，南方又多草泽cǎo zé，不方便一味追赶冲杀。他请求从金华、义乌yì wū招募mù三千人，教他们击刺，让长短兵器交替使用，并重新挑选、更换兵械xiè。

他把编队和训练办法写进兵书，规定选中的人当天登记。六处白牌bái pái依次摆开，分别记录lù营伍、县籍、年貌、筋力、住处等，最后登记入册。队长带着兵逐处办理，不能过了一夜，选好的人又换了。

队里的兵要互相认得，腰牌yāo pái上写明各人使用的兵器，背面还有全队姓名。前后左右的位置不能随意更换，复查发现换人，还会追究管兵的人。这是严厉的军中约束。

二、人、兵器和号令

兵器不能一概分发。年轻灵便的人适合用藤牌téng pái，强健能负重的人适合拿长牌、狼筅láng xiǎn，身手精敏的人练长枪和短兵。牌、筅xiǎn、枪各有位置，行止按鸳鸯阵yuān yāng zhèn的次序安排。还得有人背锅做饭，行军所需也不能漏下。

火器也有操作难题。有人忙着装药、点放，火绳shéng却可能烧着火药，反让本营混乱。戚qī继光提出让炮pào手分工，但又指出，守城和临阵不能完全一样，不同的铳chòng也各有合适的用法。

新兵刚聚齐，春汛chūn xùn已近，怎样尽快记住号令？戚继光规定刊印简明条款。夜里每队聚在一处，识字的人读，不识字的人听解说，记熟后还要接受背诵sòng检查，背不出会受责打。

耳听金鼓jīn gǔ，眼看旗qí帜zhì，该进便进，该退便退；旗鼓没动，不能只因别人随口催促就擅shàn自行动。歇脚时，第一遍喇lǎ叭响，火兵huǒ bīng做饭，众人收拾；第二遍吃饭；第三遍前往指定地点扎营。命令也要从各级带队的人逐层传到士兵，不能只有上面的人听懂。

三、从浙江转战福建fú jiàn

嘉靖jiā jìng四十年，倭寇侵扰桃渚táo zhǔ、圻头qí tóu。戚继光急赴宁海níng hǎi，扼è守桃渚，在龙山击败敌人，追到雁门岭yàn mén lǐng。敌人又袭xí台州，他回击；另一支从圻头趋向台州，他便在仙居xiān jū拦击。前后九战皆捷，其他将领也在宁波níng bō、温州wēn zhōu破敌，浙东zhè dōng逐渐平定。

第二年，他奉命进入福建。横屿héng yǔ四面环水，道路险狭，他让士兵各带一束草，填壕háo前进，攻破敌营，再到牛田niú tián、兴化xīng huà作战。

然而，他回浙江后，新敌又来，兴化城和平海卫píng hǎi wèi接连陷落。嘉靖四十二年四月，戚继光再率浙江兵抵达，谭纶tán lún安排他领中军zhōng jūn，刘显liú xiǎn在左，俞大猷在右，三路合攻平海。戚军先攻上去，左右军跟进，被掳lǔ的人获救。这支从招募、编队、授器和学号令开始练起的队伍，已经能够共同转战了。